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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医学文本Narrative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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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医学(平行病例)

 叙事医学 2016-05-26

   “上周的一天,在执行两个半小时的查房任务时,我看到一个年轻人从医院走廊向我走来。我们七个人正在走廊上站成一圈,其中有我、我的同学、两名实习生、两名主治医师以及一名住院医师,只有我是面朝他的。他外表谦逊,中等身材,长着棕色卷发,绿色的眼睛,还戴着眼镜。他没有穿鞋,脚上只穿着发亮的白袜子。当他沿着走廊走近我们的时候,他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好像他认识我似的。他调皮地微笑着,当走到离我们有两英尺远的时候,他向我眨眨眼睛,很快、很开心的样子,好像我们正在一起开一个很棒的玩笑。我不知道是因为睡眠不足还是我站得时间太久了大脑充血,我忽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那个想让我参与他恶作剧的年轻人是上帝呢?这个想法让我充满喜悦,充满活力,多么奇怪的想法啊!我问自己,我为什么会这么想?第一,这里正是上帝想要光顾的地方,这是是医院,他想在患者和濒死的人以及那些整天围着这些人转的那些人之间游荡。第二,上帝正是想这样出现——作为一位患者,尽管是一位在苦难面前令人费解地高兴的患者,可为什么不呢?他正在开一个玩笑,而我们却没有这种心思。再者,上帝绝对不会想穿鞋,我不能想象上帝穿鞋的样子。

        我希望上帝可以看望我的几个患者,告诉他们什么事让他那么开心。我希望他能拜访那位35岁的囊性纤维化患者,她现在比她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大三岁。上帝可以穿上防护服,走进病房,将他那双穿着袜子的脚放在窗沿上,然后和她谈谈。他会向她解释为何她虽然只有35岁,却要在医院病死,解释为什么她是四十年来这里最年轻的患者,为什么她的生命仅剩数月。

       当上帝给那个患者讲过他的玩笑之后,也许他可以沿着走廊,去看望另一位患者。他的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称渐冻人症)把他困在一具曾经是他的身体的棺材里,不能进食、排泄、行动,甚至连呼吸都很困难。或许有一天,呼吸也将不属于他。然而他还有理解力,他的意识还在,他会想了解上帝的玩笑,我想他会喜欢的。如果赶上好日子,我的患者或许还能对上帝眨眼睛。

       最后,我希望上帝走回我这里,告诉我这个秘密。或许这样我会知道怎么样处理每天都要面对的痛苦和疾病,怎么迎接第二位患者并接受第一位患者的离去,怎样在煎熬、气愤和悔恨中平静地坐下来而不用试图逃避,怎么样去拯救我自己。这个秘密一定是怎么牺牲正义以换取平静,怎么以科学代替恐惧。

       但上帝没有停下来告诉我这个玩笑,至少现在还没有。他只是神秘地微笑、眨眼,并消失在走廊的尽头。”